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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丨曹小琴:雕花剪纸,给过去一个未来

来源:鄂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 2024-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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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曹小琴

湖北省工艺美术大师,鄂州雕花剪纸项目省级传承人,中华文促会剪纸艺术分会副会长,湖北省文促会剪纸艺术专委会会长,鄂州市雕花剪纸研究会会长,湖北省第九届学雷锋文艺志愿服务“时代风尚”最美文艺志愿者。

中国是世界剪纸的原乡。2008年,鄂州雕花剪纸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0年,鄂州雕花剪纸作为中国剪纸中的重要分支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承载着岁月的流转,凝练了时间的记忆,鄂州雕花剪纸呈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和无穷魅力,正成为一张递给世界的名片,绽放无限精彩。作为鄂州雕花剪纸项目省级传承人的曹小琴,正是这张名片的守护者之一。

惺惺相惜: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农村长大的曹小琴,天资聪颖,对美有着独特的追求和独到的见解,擅于在美丽的大自然中感知“美”。每当她看到了让自己心生雀跃的事物,就跑回家用铅笔把它们画出来,或是用剪刀剪出一些物品。当时,她还不知道这就叫做“剪纸”,只是模仿着奶奶裁剪衣料的样子,在纸上留下自己脑海里的图案。奶奶有一双巧手,会用棉花纺线织布,做成各式各样好看的衣服,有的还亲手绣上花。在奶奶潜移默化影响下,曹小琴从小便对传统技艺有着强烈的好奇和向往。

待到上师范时,曹小琴对美术着了迷,闲暇里经常翻阅美术书籍,她也成为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小才女”。这个瘦小顽强的女孩很快引起了恩师陈盛凡的注意,师生惺惺相惜。在恩师的悉心指导下,她开始钻研雕花剪纸。陈老师用钢锯条做了一把刻刀,连同一块蜡盘和几份纸样子,一起递给了曹小琴,并手把手教她学习雕花剪纸技艺。后来她才知晓,递给她刻刀的这位启蒙老师,原来是当地有名的剪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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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曹小琴在鄂州市吴都小学专门从事雕花剪纸教学。几年前在她手上筹建的学校剪纸工作坊,已成为全市业内的一块金字招牌,她的剪纸也在全省技能大赛荣获一等奖。

剪纸作为一门传统技艺,要想实现“活态传承”,必须突破传统的“依样剪”模式。曹小琴经常聆听中国民间剪纸研究中心主任、中央美术学院乔晓光教授的授课,乔教授的两句教导她始终铭记于心:“孩子们是天生的艺术家”“让孩子们放开身心,让他们剪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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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琴撰写的论文《儿童剪纸教学感悟》刊登于《中国中小学美术》杂志2022年第12期

于是,曹小琴经常带着孩子们走出课堂,去菜场看市井生活百态,去江滩看轮船江中奔流,去闹市看人流络绎不绝,去农村看山水田园画卷,尽力从生活中汲取养分,激发创作源泉。有一年暑假,她带着七八名孩子前往市郊的荷塘,让孩子们看一看荷花,摸一摸荷叶。回家后,孩子们根据采风印象创作出自己的剪纸作品。曹小琴甚是欣慰:“只要孩子们能剪出精彩的作品,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经过多年的教学积累,她指导的学生多次在全国剪纸大赛中获奖。

线线相连:雕镂剔刻生雅韵

在教学之余,曹小琴一直坚持剪纸创作。她所有的作品都是自己设计,用铅笔画稿,再用零碎的时间一点点或剪或刻而完成的原创之作。提及剪纸,曹小琴说:“线线相连可以说是剪纸最大的一个技术特点,必须考虑每根线条怎么连接。整张剪纸你拎在手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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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盛世》

在她的案头上,正铺着一幅今年春节前夕花了近四个月时间完成的《龙腾盛世》。她牵着剪纸的一角展示,线线相连的《龙腾盛世》得以完整地展开。这幅作品也被湖北省文旅厅作为“荆楚非遗过大年”的内容之一,放大了数十倍后展示在武汉的“黄浦路”地铁站。

“有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曹小琴曾花一年时间创作了一幅题为《花样故事》的作品。这幅作品完整呈现了老花样的制作流程:做蜡盘、制刻刀、熏样、刻花样、卖花样、绣花,以及当年花样艺人走村串巷卖花的场景。面对这幅剪纸,观众仿佛在聆听一位老艺人讲述当年的“花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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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故事》

作为一个文艺志愿者、雕花剪纸研究会的会长,曹小琴深知,剪纸的传承,关键是要走入寻常百姓家。为此,她组织会员,长期义务参与市里的“六送”文艺志愿活动,为乡亲送剪纸、送温暖、送祝福。

记得有年冬天,曹小琴随着荆楚“红色文艺轻骑兵”活动来到一处村庄。一位老太太冒雪来到志愿服务的露天展台前,问曹小琴能不能给自己快要结婚的孙子剪个喜字。曹小琴立马就用大红宣纸剪了一对喜字送给老人家并送上祝福。老太太开心极了,连连道谢。

曹小琴从事文艺志愿服务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多年前,她为了能使鄂州市梁子湖区一个偏远的小镇学校——沼山镇海博学校的孩子接触到剪纸技艺,坚持每周一次到校授课,往返需要三个小时,风雨无阻。这些年来,她先后到华容区临江乡中心小学、鄂州市聋哑学校、鄂州大学、鄂州市群众艺术馆等地进行义务讲解,授课学员多达3000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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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志愿服务活动中,曹小琴下乡讲授剪纸课程

借助一次次文艺志愿服务的机会,曹小琴也努力向省外乃至国外传播鄂州雕花剪纸文化。去年,在文化部组织的“非遗援疆”活动中,她的一幅《凤舞九天》剪纸作品,就被作为湖北礼品赠予新疆文旅厅。《凤舞九天》以楚国器乐虎座凤架悬鼓这一文物为参考,展现了浓厚的楚文化特色。而这次新疆之行也给曹小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为新疆同胞自由奔放的舞蹈和音乐所感动。从新疆回来之后,曹小琴琢磨着要用剪纸来表现新疆,表现“新疆真是个好地方”的作品图样也正在打磨成型之中。

路路相通:剪上生花绘春秋

2021年,曹小琴主编的《鄂州雕花剪纸艺术》一书正式出版。书中收录鄂州老花样、鄂州新剪纸、鄂州儿童剪纸作品共400余张,文字近5万字。除了置入二维码可观看专题片,裸背胶装等亮点外,全书中英文对白也是她的创意。“我希望这本书不仅给我们鄂州人看、给湖北人看、给中国人看,也要让更多的外国人看到中国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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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曹小琴与中剪会副主任、金坛刻纸国家级传承人杨兆群老师共同主创完成《美丽鄂州空港新城》十米剪纸长卷,全景式展现了鄂州的山水乡愁和城市风光。鄂州雕花剪纸已经成为鄂州一张靓丽的城市名片。经过一年的努力,曹小琴及其工作团队已经设计、打样出80种进入市场的文创产品。

2023年11月,曹小琴应湖北省文化旅游厅之邀参加了英国伦敦世界旅游交易会。《鄂州雕花剪纸艺术》也作为湖北礼物,赠送给了英国牛津大学图书馆。曹小琴在会场上向世界各地的游客介绍了雕花剪纸。春节期间,曹小琴又随湖北代表团前往新西兰参加文化交流活动。随剪纸一起传递出去的,还有剪纸背后蕴藏的中华文化的美好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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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西兰交流时,曹小琴带着当地民众与孩子一起感受剪纸。

曹小琴曾在老挝国立美术学院讲授剪纸课。在课上,她鼓励学生在剪纸作品中融入他们的文化符号。曹小琴示范的是福娃和大熊猫,而学生们交的作业是老挝的大象和国花占芭花。这次教学经历,让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把中华文化播撒到了异国他乡,让两国文化有了真正的交流与互鉴。雕花剪纸,虽只是中华文化众多瑰宝中的一项,但薄薄一张剪纸背后蕴含着中华民族丰富而绚烂的文化底蕴。让越来越多人了解中华传统文化,于曹小琴而言,就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学术支持:省文联文艺两新和志愿服务办公室

曹小琴,湖北省工艺美术大师,鄂州雕花剪纸项目省级传承人,湖北省委宣传部颁发“屈原文艺奖”“人才奖”,湖北省技术能手,湖北省中青年专家人才,湖北省文联全委会委员,鄂州市文联副主席,享受市政府津贴专家,第九届学雷锋文艺志愿服务“时代风尚”最美文艺志愿者。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国非遗人群研修班”结业,其剪纸作品多次在国际国内展出,并多次在全国获奖,作品入选《中国当代剪纸精品集》《中国年俗剪纸作品集》《全国小幅剪纸精品集》《中华剪纸》等,并被河北中国剪纸博物馆、中国妇女儿童博物馆收藏。

主编《鄂州雕花剪纸艺术》一书,主创《美丽鄂州·空港新城》十米剪纸长卷。受湖北省委宣传部及湖北省文旅厅、湖北省非遗中心之邀赴英国、韩国、老挝、意大利、匈牙利、捷克等国进行国际文化交流。

文字:徐盛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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