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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很精彩,看你怎么写
———读余耀华长篇历史小说《范蠡》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5年06月03日   
董梦海
  余耀华的长篇历史小说《范蠡———从兵家奇才到东方商圣》,全文30万字,不论作品结构、人物刻画、叙述语言还是情节提炼,都达到了自身创作的新高度。
  吴越争霸是中国春秋末年最为精彩的一段历史,最后一场大戏。戏中主角不论是阖闾、夫差、勾践,还是伍子胥、孙武、文种、范蠡,都是中国历史上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作为越国间谍的美女西施和她的传奇命运,更令人唏嘘不已。
  作者在《范蠡》一书中另辟蹊径,以独特的视角,叙述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塑造了一群不同性格的艺术形象,提升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这部作品的主角是范蠡。当刚愎自用的越王勾践挑起战祸而兵败会稽山、走上穷途末路时,范蠡志向高远,力劝勾践忍辱负重,入吴为奴,以图东山再起,并挺身而出,随勾践赴吴。三年为奴,给吴王夫差铡草喂马,牵马坠镫,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终于麻痹了夫差,被释放回国。
  从吴归越后,范蠡被拜为相国,他策划和组织实施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国策。劝勾践卧薪尝胆,率越国军民走上了富国强兵之路。最终灭掉吴国,逼吴王夫差自刎而亡。
  “兴一国,灭一国”,范蠡的政治生涯达到顶峰,可他不恋高官,不贪厚禄,急流勇退,毅然决然挂印辞官,携美女西施泛舟五湖
  如果就此打住,范蠡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悟透人生的智者,可他离开官场,又入商道,再次创造奇迹。
  范蠡辗转到了渤海湾,化名鸱夷子皮,在齐国做起了买卖,数年之后,赚取巨额财富。当真实身份暴露、齐国要请他出山为官的时候,他再次选择放弃,散尽家财,悄然离去。
  范蠡迁居陶地,重新创业,几年后,经商积资又成巨富,终成一代巨贾陶朱公。
  这部小说大胆颠覆了传统意义的人物形象。
  范蠡与西施本是一双情侣,由于越王勾践一心要复仇,鬼使神差地拆散了这一对恋人。当范蠡亲自将自己的爱人送往吴国时,那种别离之情让人唏嘘:
  西施轻轻地掰开范蠡的手,慢慢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边脱边说:“范哥哥,今天晚上,我将身子给你,将女人最珍贵的贞操给你。”
  “西施妹妹,不能这样!”范蠡抓住西施的手,“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怎么了?”西施幽怨地说,“范大哥不要我了?是我不美吗?”
  “不是不要,是不能啊!”范蠡说,“我不能拿走你的贞操。”
  “为什么?为什么?”西施拼命地摇曳着范蠡。
  “夫差是什么人?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假如他发现你不是处女,他会杀了你,到时,你的命就没了,越国的‘美人计’也失败了。那我范蠡就成了千古罪人啊!”
  西施扑在范蠡的怀里,痛哭起来。
  范蠡将西施紧紧地抱在怀里,哭着说:“西施妹妹,不要伤心,我将亲自送你去吴国,一旦时机成熟,我一定率领越国大军,杀进姑苏城,灭掉吴国,接你回来。”
  西施是越国实施美人计的牺牲品,赴吴国的任务是耗夫差之体魄,扰夫差之心智。但作者并没有过多渲染后宫生活,而是揭示了西施的心理变化并对夫差产生的微妙感情;夫差是一个赳赳武夫,也被西施的柔情融化了。书中是这样写的:
  夫差……突然发出一声狂啸,暴怒地掀翻桌子,砸碎了花瓶……,吼叫道:“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这是我夫差的奇耻大辱啊!我与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爱了她十几年,可她却是一个时刻要杀我的敌人,一个时刻要置我于死地的敌人。”
  西施见夫差如此暴怒,反而冷静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你为什么不早动手?是不是这样的复仇让你的主人更满意?”
  西施冷静地说:“我是受你的敌人派来的,可是,我不是你的敌人。”
  “不是我的敌人?”夫差走到西施的面前说,“可是,你却做了所有敌人做不到的事情。”夫差跪在西施的面前说,“你俘获了我的心。”
  “大王也俘获了我的心。”西施哭着说,“这也是我十几年一直留在大王身边的原因。对一个女人,这该是她全部的青春,一个女人能够给予男人的,还有什么?”
  “如果大王真的曾经俘获过你的心,那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夫差站起来,冷冷地说,“你走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出色,你走吧!”夫差发出一声狂叫,“你走吧!”
  没有过多的场景渲染和描写,一段简单的人物对白,将彼此的情感表露得真挚自然,合情合理。
  勾践为了复国,甘愿入吴为奴,住石室,睡石床,当马夫,咽糟糠,尝粪查病,忍辱负重,归国后卧薪尝胆,最终复国,给世人留下的是光辉形象。作者在肯定勾践的同时,却也毫不留情地刻画了勾践心性阴鸷,薄情寡义,嫉贤妒能,出尔反尔,卑鄙无耻的复杂性格。
  文种是最值得同情的人。越国战败后,他跪行去见吴王夫差求和;范蠡和勾践入吴为奴,他又挑起国政重任,制定了著名的“灭吴九术”,使越国走向复兴。他的悲剧是愚忠。范蠡曾托人向他送信说:“狡兔已尽,良犬就烹……(越王)可与共患难,而不可共处乐。”劝文种离开。文种不听,这位才华出众又功勋卓绝的勋臣,最终被勾践赐剑,饮恨自刎。
  伍子胥是一位战神,相传为父兄报仇,“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被司马迁在“不道德”的耻辱柱上钉了两千多年。作者在书中大胆地提“鞭挞楚王坟”说,对《史记》的观点提出挑战,可谓是惊天一笔。
  透过书中众多精彩的描写,让人看到作者对历史人物、历史事件的领悟,以及较为娴熟的写作技巧,从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历史很精彩,看你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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