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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乐趣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6年07月20日   
 

□董成家

 

过年的乐趣想必只有孩童才能深刻体会得到。因为在小孩子眼里,过年尽是人们千篇一律的笑脸,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漂亮的新衣服,响亮的鞭炮,以及大人们买来的各种年货。

在我的印象中,那时每逢过年的那几天,我感觉家的土坯青瓦屋里是特别宽敞明亮,大门边贴着长长的红对联,青瓦屋简直气派得像宫殿。那几天,相处得来的玩伴很多,光堂兄弟姐妹就有十几个,那些天我们眼里的一切都透着祥和喜气,兄弟姐妹们也暂时停止了争吵,一片和谐。

过年最忙碌的应该是父亲、母亲等长辈了,为了全家人吃顿丰盛的团圆饭,他们每天幸福地奔波着,扫禾场刷壁灰挑塘水杀年猪……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过年打糍粑最能体现一家人的快乐了。爷爷从阁楼里把打糍粑的木棍拿出来,父亲和叔伯们把一个很沉的石臼抬放在堂屋中央,奶奶坐在灶堂前不时往灶里加木柴。父亲和叔伯们搬着弥漫着热雾的甑过来了,他们把蒸熟的糯米往臼里一倒,便都拿糍粑棍往里面用力捣,伴着“嗨哟——嗨哟”的号子,渐渐地颗粒分明的糯米被捣成了泥状。父辈们快乐娴熟的动作,与其说是劳动,不如说是艺术表演。他们把丰收的喜悦,把简单的幸福,都融进了一招一式中。我们小孩们则围在旁边,常常看得陶醉。长大以后,我固执地认为这快乐的气氛其实更多的是父辈们表演给我们孩子看的。

大人们为准备过年早已是忙碌得疲乏不堪了。只有我们,才是过年时真正快乐的贪享者。香甜的糍粑是我们的,买的新衣裳是我们的,亲戚们送来的糖果是我们的,小店里的鞭炮是我们的,纸糊的小小灯笼也是我们的。但我们不羁的欢笑却是大人的,他们欢笑着我们的欢笑。

那时每年的守岁,我们兄妹几个总是夸下海口,一定要坚持到鸡鸣。可往往是我们最先打着哈欠离开火盆去做新年的美梦。父辈们每年都是陪着爷爷奶奶守完每年的最后一夜,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们聊着什么我不得而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同一屋檐下欢笑过、争吵过的人们如今天各一方,有的呆在城里,有的是仍居乡下,有的去了外省,甚至有的到了海外。每年的春节,他们不可能永全部聚到一起了。

良宵本如梦。如果说长大后的现实生活是一场阴晴不定永无绝期的风雨,那么亲人们便是你心灵深处永远与你一起抵抗风雨的人。昔日大家庭里的拥挤与热闹非凡渐成记忆中的美丽背影,请好好珍惜尽力去关爱尚在你左右的每一位曾经与你相伴的亲人吧,他们永远是你生命驿站中的“大人”和“贵人”——我总是这样懊悔地告诫自己,可是常常为时已晚,近年来不断有长辈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现在基本呆在城市里过年,去年回乡过年,发现乡下的老屋已残败不堪,突然感觉它原是那般矮小简陋。我的心中也感觉不到儿时在乡村过年时那种真实的乐趣,只是脑海中的那些有关儿时过年的记忆,恒久地快乐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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