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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沙龙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6年02月01日   
直到把木屋上的路走绿,走完。
  雨点砸一下,风吹一下,青藤就欠欠身,施一次万福。
  椅子上,他体内埋有的遗雷,引信已露,烟火一闪一闪。之前,他一直都深陷一场文字游戏里。他一直在喝茶:陈茶,新茶。苦涩中透出的清香。
  遗雷在天空聚响,滚动。
  屋脊,青藤们竖起了叶片的耳朵:上观天象,下俯尘埃。
  表    白
  何必道破!不停更换的角色。
  上山,云朵更加贴近,雨水更加贴近。行走便有了更为贴切的理由。
  睡眠里的人,月亮爬过了他的影子。为了在深冬再次相遇,我们摸到了午夜的流水声。
  登高鸟瞰,南方归于雁翅,跌落的河水撞到了疼痛搁浅的位置,明天的潮汐即将回到大海的深处。从春轮回秋,一只青蛙依旧有蓬勃的心跳。行间,秋霜与鹤立,都潜伏着我们明天的鸟语和花香。
  剧情不能设定。有所思有所念,我们原本就是这样深深地爱着:
  --抱着一片浮萍的绿!
  旅    行
  风吹落花瓣。风拉扯流水。
  风,搂住石头。想说出什么!
  沿途,山河平铺敦煌、长城和古堡,大地的灌木垂下葡萄、荔枝和草莓。
  沿途,我打着古今的饱嗝。挽着她,私奔,跨过了西湖的断桥。在交出肉体之前,我只对初恋爱到底。
  拒绝隐居。拒绝一泓秋水里抱紧自己的倒影。
  一列火车穿过山体的隧道后,落日是更美的壮观。
  变    奏
  阳光的寂静里。
  几只蜜蜂在飞动。一群蚂蚁在走动。
  一场雨来时,树林把土里的根须挪了挪,潦草把发育交给风。更换角色的,我不便一一道破。
  偶尔摇动的小花朵,在光阴移动的脚步里,不断敲碎地上的斑影。
  马影河畔,纷起的高楼抹去了脚下根茎的痕迹。每一扇窗口都上升成一个视点,当夜色降临,灯花都藏有一朵花开的意境。
  下午,我骑车。以秋天的心境穿过兴城大道的红灯绿灯,穿过郊外的油菜地。
  我乡下的弟妹,正在挖沟。之后,他们用水,一遍遍浣洗自己的手掌。
  风是怎么撩动水花的?又是怎么穿过荒野的?
  百花街15号,一位寡居的女人,烧火做饭,在繁事里折返。她的脸总有一片红云腾起!
  滩沙写"江"
  折一段旧日的枝,滩沙上写一个"江"字。流经的春水,瞬间就有了灵性和蕴意!
  凋落与繁华,再一次在一座城的边缘碰头、摩肩。
  团成山公园,牡丹开成了白云,樱花开成了红云,嗜睡的人打着哈欠,穿过了她们的缝隙。春天隐晦的部分,在这些花枝的阴影里,均带着昨天的忆念。
  一座城的高楼,如森林。梧桐、木芙蓉以及香樟树的叶片中,生活的群鸟,左右腾挪着小小的身影。我倾听它们的鸣叫,等同于掏出我内心的渴望。
  现在,我沿着江滩,慢慢独步。沙粒叠加起几尺厚的梦魇。几分钟之前,我的影子被百十亩的油菜地拉住,花黄片片,千叶涕泗,逼我交出身体里的奢欲。
  我一直在窗口,在水蓝的窗帘后,和他恩爱,打情骂俏,彼此交付自己的名字。从没想到江面渐宽了,水势和缓了,江边的打渔人,正从下游走来。
  一半已入梦,一半已梦醒。旧枝写"江",一笔一划的低回、忧伤和激越,均有水声湿过。
  我落脚的地方,上游,一只黄鹤展翅高飞;下游,庐山烟雨一片朦胧。而鄱阳湖远在千里,帆影扯动落日的路径。这些,都在我的梦境之内外!
  沉    沦
  远山近水,沉沦在黛青色里。
  天空展露的豁口,鸟鸣覆盖了日光,河流反复被擦洗。
  有没有值得记住的脸:落叶里的或绿叶里的笑容,忧伤或欢乐。
  而流云总是贴着檐角飞,风从瓦楞窜下,为的就是删除树干上的旧皮纹。
  众生的面容是匍匐于山坡的万物。春,暖了;花,也开了。如同当下的好生活。
  但总有一株草高于平庸;总有一朵花气定神闲,总有一根藤蔓纠住一面陡坡。
  总有一棵树想从阴翳里出走,取道于石壁上。
  青花饮!早已取用。残局之上,山水逐一落棋。
  往上的拾级还将会磨损。摆动的手,拨着一个人不安分的内心。
  翘首。或倾听
  山那边有什么?血桐、桑叶,还是蓿--
  一次又一次,一群鹿引颈而望,引颈倾听。
  从溪水的倒影中回眸,春天早早叫醒了更多的植物:
  山桃花碎在风中,也开在风中;
  一棵树张开叶片后,搂紧了啄木鸟--
  还有哪些地方不曾到达?
  大雁飞越的磁场,齐齐向荣。春在石头上,还在刺绣:娇红和新绿。
  鹿蹄踩踏处,啃食过的潦草里,藏着一条彩色的密径。
  深    秋
  潦草已经倒伏,树林开始变脸,只有枯苇垂首、弯腰。
  然后在我体内放起大火。
  不经意的到达和没有错失的那些。如同鸟鸣又回归到我的胸腔。
  镜子里,童年的火车不见踪影。中年坐在的芦花上,飘荡着不愿说出目的地。
  现在,寒风暂时还没高过头顶,爱情,正扶着下降的旋梯。
  忍不住,我在风里沿着草茎乱跑。
  雨    天
  白蝴蝶隐去细小的羽翼。青草隐去了低语。
  集体主义的雨水,正试图敲疼一些什么。
  旧农具、老相框--村庄一动不动。
  我不想坐得太久,也不想走得太快。
  墙角处一只蜗牛,爬上、滑落,周而复始。
  风中的口琴声
  风中的口琴,被风吹奏。
  风的声音就缠绵了。
  立于他乡的长亭,她踩踏青石廊的平仄。梦见过的"那只鸟,使劲扑扇,一直想探出鸿蒙的边际"。
  抱着月光,家乡的榛子树对着深谷,不停喊她的名字,也喊一群离乡人的名字!
  每一年榛子果都要落,都砸得落叶生疼。这是在找和土地链接的理由。
  而她,在长亭一直挺着腰,扬着嘴--
  风是她的口琴。她只能把故乡的月亮,嵌于琴孔里不断地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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