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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双雕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7年01月17日   
 

□杨武凤

 

还有最后一根筒子骨,卖完后就可以去花仙子棋牌室爽一下午,运气好,还可赢个酒钱。吴旺才盼望着巷子口早点出现鑫哥的身影,果然鑫哥就从小巷的那一头向这边走来,自在悠闲的样子,这世道真他妈不公,有钱人连姓名也多金,他那只金毛狗每天要吃一根筒子骨,连骨带肉的一根筒子骨可是两三斤,值三四十块钱呢。光吃这个一个月就得一千多,还要给它洗澡,剪毛、吃营养餐,还得溜弯、买玩具,老天,有钱,狗比人还享福。鑫哥是怎么说的?哦,宁为太平狗,不作乱世人。妈的,太平盛世也有人不如狗呢。

眼见得金鑫缓缓地踱走到了自已的肉摊前,吴旺才脸上早已笑开了花,把那根筒子骨在金鑫面前亮了亮后放到电子称上去,谗媚地说:鑫哥,这可是特地给您留的,几个人来要我都没卖的,您看这称……四十五元八,只收你四十五块好吧。金鑫扔下五十元说不找了,吴旺才嘴角咧到了耳根说:反正您明天还要来的。吴旺才麻利地把筒子骨装进塑料袋又在外面套了个干净的袋子才递给金鑫,金鑫接了塑料袋却并不走,递过来一支烟,吴旺才点头哈腰地接烟,又巴巴地掏出火机给金鑫点上,金鑫就蹾到一边,吴旺才也陪着蹾下。鑫哥问:你这肉摊一天能赚多少钱?吴旺才羞懗地说:这哪叫赚钱呀,讨饭呗。鑫哥说:想赚钱吗?吴旺才说:赚钱谁不想啊。鑫哥说:现成的有个机会,不知你愿不愿呢。吴旺才说:有钱不赚我苕货呀!

好,鑫哥象是下定了决心,把吴旺才拉着背对了街面说:我跟人签了一份购销合同,事后才发觉他玩儿我,让我在这笔生意中不仅不赚钱还有可能亏老本,但白纸黑字签的同合,不履行就得输官司,官司输了也得赔钱,你要能帮我把这合同书弄回来,我给你一大笔钱。

吴旺才笑了:鑫哥您是赚大钱的,您都要不回来,我哪那本事呀。

金鑫闷头抽烟没作声,一支烟都抽完了,才说:他这合同本来就是给我挖的坑,我既已跳下去了,他肯定不会给我梯给我绳,明着怎么可能要得回?

 吴旺才点点头,突然醒悟过来,有点怕了:鑫哥,您别看我卖肉动刀动棍的,我可不敢砍人咧。

谁让你去砍人啦?你……可以去偷呀。

偷?我不会啊,我除了偷过懒,呵呵,还想过偷女人,可没那本事,呵呵,什么都没偷过。再说,那怎么偷得到呀。

你听我说嘛。这合同是我在他家里时,他骗我喝多了酒,然后在他的书房里签的。我们以前也合作过多次,大家都赚了不少钱,所以我也不太提防他,没想到这次他玩儿我,会让我损失一百多万呀,他妈的,太黑了呀。 

吴旺才心里也起了恨,说:真黑咧,可是你可以不认帐呀。

那不行,他会去法院告我,法院只认合同上的白纸黑字呀。这么跟你说吧……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呀,总之,这次他挖了个坑让我跳下去了,我可能要卖房卖狗了,再也不能来买你的筒子骨了。

吴旺才心里也跟着伤感了。鑫哥说:你要能帮我弄回那合同书,也是帮我申张正义,我不会让你白出力,我付给你五万块钱,怎么样?

五万块啊,我得卖多少头猪啊?两年也赚不来呢。我不还该着牛老大五万块债吗?要是还上了,再不用对他低三下四了。

你自已怎么不去偷呢?吴旺才多少有点动心了。

我是利害关系人哪,合同被偷了,他必定会怀疑我,所以我那天得找个地方呆着,让看到我的人们给我作证我不在现场,这样,他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吴旺才感觉鑫哥说得有道理,但他还在犹豫。鑫哥说:我到楚源市来才一年多时间,也没有什么朋友,房子买在新康花园,要是他骗我的这事成了,我真就走投无路了啊。

看到这个天天来光顾自已的肉摊、衣着神情都高大尚的人竟这样沮丧,吴旺才心里突然感觉世道还是公平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难处,看看,一不小心,仅一单生意不成,就走投无路了,比起他们,我这肉摊虽小,但每天也小有进项,哪怕某天生意再差,也不至于倾家荡产吧。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充盈了吴旺才的心,也唤醒了他胸中的正义凛然。金鑫却不知道,他生怕吴旺才不愿意,他说:要不我再加一点,给你六七……算了,算了再怎么也比被他黑了的强……十万,十万好不好?再不能多了。

吴旺才眼睛都睁圆了,这是真的吗?十万元啊,他可可以把欠了牛老大的五万元还清了,还可以给老婆买三金了。去年,吴旺才家老屋翻新,找牛老大借了五万元钱,至今没还,媳妇一直嘀咕没有给她买耳环项链手镯,要是有了这十万元钱,全解决了。

牛老大是这个自由市场的协管员,每天向所有的小摊贩们收管理费,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自从借了他五万元钱,他对吴旺才更是吹胡子瞪眼的,钱是吴旺才的妈找牛老大的妈借的,二人原是一个村的,牛老大不知使了什么手腕,不仅从乡下到了城里,还找到了这样好的市场协管员的工作,还在城里买了房,还娶了个城里的漂亮妞做小媳妇,那媳妇不仅漂亮得晃眼,据说还是大学毕业的呢。

吴旺才的妈找牛老大妈借的这五万元钱,原说是两年后还清的,可是牛老大却找到吴旺才,说他妈乱表态,这钱是他搁在妈那的,他只能借出一年,还得给二分的利息,不然不可能借他的,说你去问问,现在谁借钱不收利息呀,不收利息有人借你吗。人不求人一般高,人若求人矮三分。吴旺才心里恨得痒痒,嘴上却不敢作声,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呀,虽然钱不白借,终究还是个求人呀。

吴旺才认识金鑫哥也才刚刚一个多月,他每天都来照顾着他的生意,而且从不斤斤计较,吴旺才明里暗里短斤少两的,金鑫也装作不知,这次鑫哥有难,找我帮忙那是看得起我旺才,更何况还有这么优厚的条件,我要是不去做,鑫哥立马就找个人去做了,现在谁不见钱眼开呀。

吴旺才对鑫哥说:“我连你说的这人姓什名谁、住哪都不知,怎么偷法呀,再说他家里的情况……。”

“他住在东塔路1034号,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中间有一棵高大的樟树,一栋老式房子,房子后面还有一块菜地。你进大门后直接往里走,穿过前院和老式房子天井后面的堂屋,再往后面过一个弄堂,就到了他的书房,那个宽大的书桌右下边第一个抽屉就是专门放这合同的地方。”

“他抽屉里应该有好多合同书吧?”

“当然,从前我们合作过多次,以前的合同书都履行过了,也许他丢了,也许还在里面。”

“哦,我是说,我怎么知道哪是你想要的呢。”

“就在那个抽屉里最上面的一份就是。”

“他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会拿错了呢。”

“我们是七月二十号签的合同,写有这一天的日期的就对了。他叫凌一呜。”

吴旺才站起身从肉摊另一边拿来了纸和笔,那是他专门用来记佘帐的,吴旺才说:“你得写下来免得我忘了”。金鑫怔了下,还是接过纸笔在上面潦草地写下了:凌一呜,东塔路1034号。然后又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是啊,这样清楚多了,可是我怎么……”

鑫哥说:“每个星期五的下午三点半钟,有一个做理疗的医生要过来帮他做腰部理疗,得一个半小时,他妻子在医院工作,也是这个时间上班,出去时大门就给医生留着,因为我那朋友这时总是午睡还没醒,总是医生去叫醒他的,你可在这个时间进到他家里去拿了合同就走,或者如果时间不凑巧,也可趁他们在卧室做理疗的时候,你再趁机出去,卧室在堂屋的右边,你要掌握好这个时间出来啊,因为理疗完后,大约也是五点钟,钟点工会来他家帮忙做饭,吃完饭后,大约下午七点钟钟点工下班,他就出门遛狗,雷打不动的,这个时候他会锁上大门,你从里面就不好出来了呀。嗯,他家中再无别人,孩子在外地工作了,对,我们曾经是很好的狗友,天天在凤凰广场见面的,但是他居然坑我啊。”

吴旺才说:“好,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被发现或者警察破案怎么办啊。”

鑫哥:“你放心,只要你动作轻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你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警察破案也不会怀疑到你呀。”

吴旺才:“那……那我就试试。”

鑫哥说:“后天就是星期五了,你准备好,后天的下午三点半钟去他家啊。”

吴旺才说:“好吧。”

中医院的王华水医生在诊疗室接待了图书馆管理员曾健,年仅二十三岁的曾健颈椎病已相当严重了,常常头昏脑胀,彻夜失眠,他一直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犟着没看医生,直到后来右边的手脚麻木僵硬到不能自由活动,他才去医院治疗,但一医院的医生又是拍片又是激光的,钱花了一千多,效果还是不明显,这时有人建议他去中医院找王华水医生,自从接受了王华水医生的牵引理疗后,两个月的时间,曾健的颈椎病大有好转,同时,王医生还建议他多打羽毛球,或趁着现在天气热,多游泳,无论是仰泳还是自由式,特别是蛙泳,对颈椎增生有很好的防治效果,配合一定的治疗,他的颈椎病肯定能治好,毕尽曾健这么年轻,严重的颈椎病,完全是平常不良的生活习惯造成的,比如长时间的上网玩游戏玩手机。曾健感觉王医生真是个好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还耐心耐烦,态度和蔼可亲。他总想着找个机会要好好地感谢王医生。他向王医生邀约说:“再过三天,三天后的下午,我再来找您给我做牵引啊。”

“哦,那天是星期五吧,可能不行啊。”王华水医生显得很为难地说。

“怎么呢?您那天有事吗?”曾健问。

“是啊,那天我有个要紧事要去W市,可是还有一个朋友家的孩子过十周岁生日也要我去,要是能分身就好了。”W市距离楚源市一个半小时车程。

“是啊,能分身就好了。”曾健附和着。

“要是我那朋友问起来,你就帮我证明我那天在W市吧”

“行啊,这有什么嘛。”

“那就这样,他要问起来,我就说你能证明那天下午五点钟你在W市的开元大酒店门口看到我啦,我正路过那里往右拐进它侧面的小巷子,我们就只招了下手就走开啦。”

“没问题呀。”

“那我们说好,谁问你都这样说啊。”

“好啊。”

吴旺才在东塔路顺着门牌走到巷子一半处,就看到了门牌上挂着的1034号,果然是一处老式独立庭院,如今象这样的小院已经不多了。院门果然没有上栓,一推就开了,院子中间真有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此外别无他物,因此小院倒显出了几分阔大。吴旺才进来前好好地打量了它的周围,院的左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没有一点人气,院的右边是一个湖汊,门前的东塔路倒是人声嘈杂,但隔了前院进到老房里的天井处,一切噪音都被隔绝在天外,这里显得静悄悄的,除了有周围高大的院墙,那棵院子中间遮天敝日的香樟树也起到了隔音效果。吴旺才听人说过,院子中间种树,那就是个困字,是不祥之兆。吴旺才心中陡地一阵慌乱,但是,已经身陷其中,只得继续,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鑫哥说过,走过天井、经过堂屋,笔直走后面的过道、就到书房,这堂屋还真是过去旧式人家的厅堂布置,这么大而老旧的院落如果拆迁,那要赔多少钱啊。吴旺才在心里嘀咕着。堂屋的右边有两个房门,那就是卧室吧?吴旺才猫腰踮脚从左边的边门遛进堂屋后面的过道,过道幽深狭长,顺势又拐了两拐,走到底,却是个更加狭窄的小院,空无一物,却没有看到书房,难道自已记错了路?幸亏让鑫哥写上了地址画上了图,他敢紧掏出那张纸条,没错,就是这样的,可是左手边明明是一道高六尺的墙啊,岂止左手边,四周都是这样的高墙呀,他忙回身向来时的路,不好,那条过道上的窄门竟从外面锁上了。

长江的水不再是从前涨水时的浑浊,据说是三峡工程的功劳,因此来江里游泳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了。几个月来,曾健听从王医生的劝告,每天下午四点钟就到这里游泳,现在,颈椎已大大好转,睡眠也好了,心情也好了,他也不可遏制地喜欢上了这项运动。脱了汗衫短裤,留一条泳裤就下了水,在清凉的江水中抢滩到那中流处,仰躺在水面顺流而下,直到一千米外的观音阁,再逆流而上返回到入水处,或者就在观音阁处起水,沿江滩走回到入水处,换上搁那里的衣物回家。这已成了曾健的标准程序。

入夏以来,除了游泳的人外,到江边来消暑的孩子也增多了,他们多是在岸边捡起石子打水漂或者踩着没过脚面的江水奔跑追逐,感受那份清凉,前面就有四五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在水边戏闹着,突然,一个孩子滑进了旋流,江水迅速将他卷走,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把其余的孩子惊呆了,直到那个孩子的身影在江水中沉浮着漂远,其中一个孩子才惊醒了发出大声的哭喊,其他孩子也都哭出了声,并徒劳地追赶着跑来。曾健听到哭喊声时正好看到了急流中起伏的人影,他来不及多想就迅速迎着那个人影游去……

市一医院的急救室门外挤满了人,各家新闻媒体人围在门外采访曾健救人的英勇事迹。被救孩子的父母亲更是拉着恩人曾健的手在电视镜头前泪流满面地表达感激之情。

吴旺才努力地推拉着通往狭窄过道的小门,可是,怎么弄这门也打不开,他被锁在了里面,只能看到头顶上的一块长方形天空。也许这家人有什么事,临时锁上这门?时间一点点过去,门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他想起了鑫哥说的话:要是万一你听到屋子里有人或者发生其他情况,也不要慌张,你耐心地等一等,瞅着不被发现偷偷离开就行了。吴旺才想:可能是保健医生来了,为防过堂风而把门锁上了?他小时听奶奶说过过堂风是很伤人的,做理疗也许有忌讳吧。也许他在离开前会再次来打开这扇门?这样他又等了一段时间,估摸着理疗的时间也差不多过了,可是那门仍然紧锁着。他无奈地掏出手机想打给鑫哥求救,却发现,原来,他并不知道鑫哥的电话,他们认识才一个多月吧,鑫哥每天定时来他的肉摊买筒子骨,然后嘘寒问暖地聊几句,就熟了,可直到这时,吴旺才才意识到他其实对鑫哥并不了解。鑫哥自已说是外地人,在花园小区买了房子,做矿石生意,除此之外,他根本不了解这个鑫哥啊。管不了那多,就是被人发现了,说是走迷了路,也比困在这里不知到什么时候强呀。吴旺才开始拼命地拍打那扇门,可是却没有一点作用。吴旺才在狭窄的过道和那个小院间来回地寻找,想找到一个出口。

西墙的影子在东墙上一点点地爬高,吴旺才的担心和害怕也一点点浓稠,直到那影子快爬到与东墙齐平,吴旺才变得悲凉和愤怒了,他横下一条心,只有打报警电话求救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拐角那边过道里的门上有细微的响声,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地拐过去,那声音竟没有了,他慑手慑脚走到了那扇门处,轻轻一推,门竟然无声地开了,他不敢出声,蹑手蹑脚地走过那狭长的过道,从边门跨进堂屋,堂屋里的光线幽暗,倏地,他瞥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吴旺才定睛看一眼,不由得大吃一惊,居然是牛老大!便伸手去扶他,却发现牛老大已是满脸的血污,用手试试,没了呼吸,吴旺才吓得魂飞魄散,撒开腿子就往外奔,在院门外,他与一个女人撞个满怀。

吴旺才跌跌撞撞地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的士司机好生奇怪,一连问了几声到哪里,他才说到官柳街。

刑警副大队长肖潇看着櫈子上坐着的吴旺才心里很纳闷,他经过了指天发誓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到现在已是筋疲力尽了。肖潇走到审讯室外,刑警吕翔正准备进屋被肖潇拦住了:“让他歇一会吧”。吕翔问:“交待了?”肖潇摇摇头:“也不象是表演啊”。吕翔说:“这小子还挺犟啊”。肖潇摇头说:“我看没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编出那么离奇的情节来。”

“可是我们在他所说的新康小区,也包括他卖肉的市场附近都没有找到叫金鑫的人,在全市人口信息网中查到的金鑫倒是有二十五人,但每个人都排除了……我看吴旺才还是有杀人动机的,毕竟他借了牛老大五万元钱啊,这对他可不是小数字。”

肖潇拍了拍吕翔的肩:“这案子巧合和离奇的事太多了,反倒让人生疑了。比如吴旺才所讲的故事听来就离奇,他逃离时又正好撞上了牛老大回家的老婆,哎,如果是没有人证的凶杀案我们一般会怎么侦查?”

吕翔毫不迟疑地说:“那就麻烦多了,肯定是从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查起嘛。可是这个案子……”

肖潇挥了挥手:“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根本啊,我们别被人牵了鼻子走才好,就按老的套路来查吧。”

隔天,吕翔兴冲冲地对肖潇说:“肖队,果然牛老大的老婆张珍珍有情人啊。看谁还敢老牛吃嫩草吧……”见肖潇眉头紧皱着,他赶紧补充:“牛老大今年五十五了,他老婆才三十五岁,长得那么漂亮哪里守得住啊……哦,我又多话了,反正您也见过了,她来报案时我就觉得这女人年轻漂亮,等看到牛老大时就觉得与她太不配了。”肖潇问:“法医林浩那里有什么消息?”“死因是酒中混入了断肠散,断肠散是一味古方中药,能快速致人七窍出血而死。”

 刑警大队的一间密室内坐着肖潇和吴旺才。阔大的玻璃窗的另一边,吕翔带着七个年龄体貌相仿的男子一一走过,玻璃窗在这边是一面镜子,他们只能看到自已的影像,根本看不到镜子另一面情况。密室内却能透过玻璃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吴旺才指着第七个走过的人说:就是他,他就是鑫哥。

审讯室内,王华水医生坐在了先前吴旺才坐的櫈子上。肖潇和吕翔在对面的桌子上露出半截身子,肖潇问:“你认识牛老大吗?南门市场上的协管员。”

王华水说:“我不认识,我的生活半径全在北城区,南城基本不去。”

肖潇:“有一个叫张珍珍的女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王华水:“噢,一个偶然机会认识的。”

肖潇:“那是,你们当医生的有很多的偶然机会。”

王华水:“……”

肖潇:“你们可不是一般的医患关系啊。”

王华水:“是走得比较近一点吧。”

肖潇:“张珍珍的老公就是牛老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王华水:“哦,这个我真不知道。”

肖潇:“张珍珍说她那天下午一直在花仙子棋牌室打牌,花仙子老板证实她那天三点钟确实在那里打牌的,可是又有牌友说,张珍珍在打了一圈牌过后,让另一个人顶了她,她离开了棋牌室好长时间……然后,五点钟,真是太巧了,她在回家进院门时被仓皇而逃的吴旺才撞到。她说她看到了他身上的血,随后进屋看到……然后,她报了案。

“牌友们还反映,吴旺才也是花仙子棋牌室的常客,曾对张珍珍调笑献媚,但从未占到半点便宜,张珍珍的冷傲让吴旺才恼羞成怒,先是讥讽她好花插在牛粪上,后又嘲讽她不过是小三转正。让张珍珍很恼怒。

王华水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肖潇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张珍珍一个女人,她很难做得这样周密,这是多么好的一箭双雕啊。”

王华水:“我不明白。”

肖潇:“既铲除了情路上的一大障碍,又为情人除去了心头恨呀。”

王华水:“你的意思是我让吴旺才杀了牛老大?”

肖潇:“不,吴旺才可没说你让他去杀人呀,现在也不能肯定是吴旺才杀了人,虽然他有可能为五万元钱铤而走险地去杀人,但其实他连牛老大住哪里都不知道。而致人死的断肠散好象是一味少有人知的中药呢。”

王华水:“可是我那天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肖潇:“嗯,这个都考虑到了,很周全呀。”

王华水:“你们说牛老大是五点钟死的嘛,我那个时间还在W市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图书馆的曾健吧,他在W市开元酒店门口见到过我啊。”

隔一日,还是在吴旺才坐过的位子。

肖潇说:“事情很糟啊,我们见到了你说的曾健。”

王华水:“他证明了我在W市吧。”

肖潇说:“其实我们没有找到他本人”

王华水:“只有他能证明我是无辜的。”

肖潇: 是啊,可是,那天那个时间,他的见义勇为事迹,第二天已通过报纸电视传遍全市啊。他不可能分身在W市出现了。”

王华水:“可是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吗?”

肖潇:“吴旺才身上的那张示意图字数虽不多,但完全够检验用了。”

王华水终于低下了头:“好吧,一箭双雕的是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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