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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密码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7年11月23日   
 

余丁未

 

罗渊就是喜欢观看这样的场面:一老一少,一个据理力争,一个寸步不让;一个推推搡搡,一个死剿蛮缠;一个理屈词穷,一个黔驴技穷;而周围的人,河水不犯井水,没事人一样,充当这样的免费观众,他们是不请自来的,他们作证是义不容辞的,当然,要想让他们分出个是非曲折,那也是……

呵呵呵,先不说这事,看这两个对头冤家,是如何“礼尚往来”的吧———

“我说你这老头子啊,我这可是小本生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小打小闹,我可是受不了啊。”卖早点的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外地人,他满腹的道理,不知道找谁说去,只有耐着性子,跟面前这个老大不小的老头儿,有气无力、不甘服输地议论。

老头儿说:“我看你啊,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说的这些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看看我,不愁吃,不愁穿,我拿你这些破纸巾回家干嘛呢?”

“你就是拿了,而且还不止这一次!你拿去没什么用,我这里,一个碗、一双筷、一张桌子、一个店面,都是花钱租来买来的啊,小本生意、小本经营,大家多抬举多赏脸吧——吃完了,拿一两张纸擦嘴擦脸无所谓,为什么要把整盒整盒的餐巾纸,拿走呢?”

一句话,就说到了罗渊心上!细节决定成败,不从这些小事着手,你能上心吗?找得到你的茬子吗?但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仅是个无意路过的食客而巳。

老头儿一点也不示弱,他的脸涨红了,没出一滴汗,否则,他也许会拿出白色的餐巾纸,擦个鼻子擦个眼什么的。但是现在,不必用纸,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青筋毕露,因为激动,因为咽不了这口气,他得把话说清楚,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败下阵来,驮个“孬种”的名声呢?“我看你这小子,是中说不中听,老子要你那些个烂纸干什么?你爹你妈就没教育好你,是吗?你这德性,处个什么世哦。”

听到老头儿嘴里有些不干不净了,那店主的媳妇开始着急了,她把双手在胸前的布兜儿上使劲擦了擦,抹了把脸,有点气势汹汹地、一个箭步冲到老头儿面前,声音有点失控地说:“我们就是出来讨饭的,你到我们这里来过早吃饭,是看得起我们,但你多次把筷子餐巾纸拿走,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这可不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应该做的事儿啊。”说完,她好象还有点不解气,伸出她的右手,也许是在她的潜意识中,想把面前的老头儿拍两巴掌,一解心头之气,但她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不可取的,如果她胆敢打这老头儿一下子,那她的麻烦就来了!

所以,她的右手在面前晃了晃,最后伸到自己的额前,把一缕头发往上捋了捋;也不知那里到底是不是有一缕头发,碍着了她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有谁怕谁呢?

打虎还要亲兄弟,上阵还要父子兵!

这是“教儿经”上说的,现在,这对外地店主夫妻,虽没有一父一子,却也是夫妻联手了;老头子是本地人,就算他一次一次拿走了店里的餐巾纸筷子什么的,那是多大个破事呢?老子没有犯法,看你能把我怎么的!

这些都是老头儿的心理活动,一旁的罗渊,当然也是不急不躁,他倒是期待老头儿继续,不要就此偃旗息鼓下去。

老头儿果然不负众望,他说:“我说你啊,真是‘人大不苕是个宝’呢,这里是老子村里的地盘,你做这点破生意,还敢不乖巧不聪明,还敢在老子这里,打出个什么码头吗?”

老头儿嘴里是这么骂着,他的身体可是一个劲儿朝店主小伙子身上撞去了;年轻的店主,完全没有想着老头儿会有这一手,他心里,根本上,完全就没有要跟谁打架这么个念头,就在他一转念、一犹豫的关口,老头儿的千钧之力猛到他身上,他手里拿的锅铲,“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本人,毫无防备地往后退了几退,是后边吃早餐的桌子拦住了他,他的屁股撞到了桌沿,他的上半身仍旧朝后方倾倒下去。还好,仅是个九十度过了一点的弧度,他的身子一下就站直了。

罗渊有点紧张。要说他完全是一番“坐山观虎斗”的心理,那是连他自己也不敢苟同的,他不能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绝对的“局外人”,如果老头儿出事,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事情的走向,会在他的把控范围之内吗?

老头儿一点也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就象一条浑水中的鱼儿,不是鱼死网破,就是被人活捉宰杀的命运,不如趁机活跃一下、争取一下,也许,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也是有可能的。这么想着,老头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店主小伙子的身体,再次直接撞了过去。

可怜店主小伙子,刚刚站正了身子,冷不防,老头儿又是不顾一切地朝他胡乱撞了过来,他哪里招架得了,刚刚是后面的餐桌挡住了他,现在,他干脆直接朝老头儿迎了上去!

老头儿一点也不糊涂,他看见店主朝他迎了上来,说明也是一副不怕事的玩头,小伙子的阳刚血性,会在这个地方一展身手吗?

眨眼间,一老一少两个狂妄而燥热的躯体,象蛇一般地紧紧地绞在了一起:小伙子的头脸拚命往后扬、往后让;而老头儿的嘴巴,拚命向前伸去,那个样儿,就象狂热地爱上了谁,现在见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跟自己的梦中情人,贴贴脸、亲个嘴!加上老头儿的嘴唇,不停地陈述着什么,好象全世界都是他的仇人,而他,才是唯一讲道理有道理的人!他眼放绿光,整个脸庞,因为激动而呈现大红大紫的颜色;嘴里不停往外喷射着唾液,他左手抓住小伙子的衣领,右手不停地朝小伙子脸上扇去,因为小伙子一直把脸往后避让,加上老头儿人要矮些,手臂自然短些,加上情绪激动,拍打的动作有些走形,所以,他最多只是自己的手指头,把店主小伙子的下巴抽打了几下,因为不解气,他的手指头,朝小伙子的下巴,狠狠朝里抠了抠,但是没用,那个地方没一点肌肉,光光的,他怎么使劲,他的手指头还是一晃而过!

店主小伙子哪能凭白无故受这等屈辱!他刚想张口说话,不等他的嘴唇完全张开,老头儿的唾沫早飞到自己嘴里来了,他一阵慌乱,伴着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只好把要说的话、要辩的理,象吃一口包子那样咽下去;但老头儿不停地指手划脚,就好象小伙子是个平台,而老头儿是个不高明、也不讲规则和秩序的广场舞蹈家,要把他踩得身首分家、天花乱坠,才会善罢甘休!

店主媳妇刚才说了几句话,没想到老头儿听了,竟然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正想着自己碰到不非凡的大主了,哪里知道老头儿竟不顾一切地朝丈夫身上擂上去,眼看着丈夫一直在往后退让,巳经没有足够的空间可让了,他会在情急之下,愤然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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