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椽笔颂英杰 汗青传世人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7年11月29日   

———叶贤恩“传记文学”系列的学术价值与艺术成就

     袁巍

 

暮年霜染鬓,赤子寸心丹。

铁脚量山水,孤灯伴暑寒。

荆湖多壮士,鄂渚遍高贤。

一卷囊英杰,千秋耀楚天。

这首五律,乃原鄂州市政府秘书长、著名传记作家叶贤恩同志为其代表作《湖北名人》付梓所作感赋。此诗高度概括了作者退休以来,“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写千万字的执着与甘苦;抒发了一位耄耋老人“一卷囊英杰,千秋耀楚天”的壮志豪情。20余年来,他致力于人物传纪的写作,相继出版了以荆楚历史名人为传主的《张裕钊传》《黄侃传》《王葆心传》《庞安石传》《熊十力传》《陈沆传》《李时珍全传》及综合性的《湖北历史名人》《湖北名人》《湖北廉吏传》等10部传记,字数近千万。

上述传记作品的相继问世,引起重大社会反响;省内外、海内外的专家学者纷纷撰文予以高度评价。湖北省作家协会精选其中的近百篇文章编辑为《叶贤恩及其作品评论集》一书。笔者应邀为该书撰写序言时,潜心研读了这些评论,再次拜读了叶老的传记作品,深感其传记作品具有传承性、开拓性的学术价值和文史结合的美学特征。

 

为查阅史料足迹踏遍大江南北

 

传承荆楚历史文化,开拓湖北名人传记创作的新领域。

叶老的传记文学创作,对湖北历史名人的史料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抢救,填补了湖北历史人物传记的许多空白点,开创了从“唯楚有材”到“唯材有传”系统文化工程的新阶段。

远古迄今,长江文化发源地的荆楚故地英才荟萃、名人辈出、巨星如云,若星汉灿烂。但长期以来,由于历史、学术、政治等诸多因素,我们对其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更没有全面、系统的研究成果。叶老的“传记系列”作品的创作出版发行,既是一次意义重大的史料抢救性工作,是一次湖北历史名人的系统性总结,又是一次名人历史的艺术再创造,是学术研究和艺术创作的完美结合。

比如鄂州张裕钊先生,是著名的古文家、后期桐城派的中坚人物,又是晚清杰出的书法家,其影响远及海外。因他曾为“曾门四子”之一,对他的研究和宣传,长期被视作禁区。叶老的《张裕钊传》,运用文史结合的手法,客观生动地叙述了他生活的社会环境、人文气息、地域风情,他的家世以及一生所走过的道路,全面介绍了他多方面的卓越成就,评述了他的社会观、学术观、人才观、教育观,多方面展示了他的才情、业绩。著名学者朱祖延先生著文盛赞《张裕钊传》“史实翔实,堪称信史”。

又如蕲春黄侃先生,乃辛亥革命先驱、国学泰斗,被誉为“乾嘉以来‘小学’的集大成者”“传统语言文字学的承前启后人”,但他的许多著述大多散载在各种学术杂志上。为了研究黄侃的生平、抢救史料,叶老循着黄侃先生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黄河上下的近10个省市,走访上百个单位及有关人员,研读了上千万字的原始史料,在真实的材料基础上,终于完成了40万字的《黄侃传》。著名语言文字学专家徐复高度评价《黄侃传》“填补一个历史人物传记的空白,对深入研究黄氏学术思想,弘扬他的爱国主义和‘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精神,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再如罗田王葆心,是我国著名的方志学家。他对经学、史学、文学、教育学均有研究,其遗著达170余种。但王葆心的这些原始资料都长期封存在湖北省博物馆,难见天日,既不能供人研究,更未整理成书。笔者陪同叶老在省博物馆查阅资料时,亲见他佝偻腰背,趴在灰尘弥漫、发黄易脆的故纸堆中拍照记录的感人情景。几个月后,装帧印制精美、史料翔实、文采斐然的《王葆心传》迅速问世。

叶老分别为七位科学文化名人撰写了大传,不仅仅是宣传他们个人的业绩,为之树碑立传,更是传承了博大精深的荆楚文化精髓,抢救了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遗产,使之得以发扬光大。

叶老的“传记系列”极具开创性。在《湖北名人》中,他首次为十九世纪洋务运动、汉口开埠以来的湖北、武汉金融界、实业界的著名人物立传,正面肯定了他们对发展湖北、武汉经济的积极作用。这些人物包括汉口“第一刘”大财东、俄华道胜银行买办刘子敬、“地皮大王”刘歆生、中国近代纺织工业奠基人之一的徐荣庭、爱国银行家周苍柏和实业家宋炜臣、贺衡夫等。鉴于历史和政治等因素,过去,他们的名字和事迹很难见之于文字,更别说为之立传了。叶老突破了湖北近代史研究的政治和学术禁区,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详尽的史实,介绍了他们对发展近代湖北民族工商业所作出的贡献。《湖北名人》还为中国近代史研究中颇多争议或者有负面影响的湖北籍的政治、军事、文化名人立传。这样,就使得湖北历史更加全面系统,真实丰富。

些湖北名人的事迹和业绩、学术思想,曾经在历史上影响极大、传播甚广,但是,在上世纪中国的政治巨变和思想观念的革新、革命中,逐渐被扬弃或者被边缘化,而在当今更有完全被淹没的可能。他们所代表的荆楚文化乃至中华文化的精华,面临着断代的危险。叶老的《张裕钊传》等七部大传和包括了160人的《湖北名人》合传的问世,对抢救湖北的历史文化遗产、填补历史名人的空缺,具有重大的历史史料价值和传记文学创作的开拓性意义。

 

写《湖北名人》精选160个典型人物入传

 

科学性、系统性和包容性是叶贤恩传记文学创作的又一大特点。其中,《湖北名人》一书更具代表性,也是湖北历史文化的一张亮丽的名片,在湖北传记文学创作和出版工作中,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湖北名人》是一部130万字、传主达160人的鸿篇巨著,是叶贤恩独立完成的一部规模浩大的“百科全书”式的文化系统工程。该书被公认为湖北人民出版社60年以来的三大精品之一、湖北的历史文化名片。可见其对于历史研究、传记文学创作的价值之高、意义之大。《湖北名人》具有两个特点:

第一,   全书内容架构的系统性和人物选择的典型性。

《湖北名人》的历史跨度长达两千多年,起于西周止于公元2008年。以历史发展为主线,以历史名人作为链接,系统地反映了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长江文化、荆楚文化源远流长的历史发展过程和灿烂的篇章。其间,又按照历史分期和文化特点,分成四大部分。全书篇幅“厚今薄古”,依据人物出生先后,依次排列。人物选择精确典型,历史线索清楚,体例科学严谨,系统性很强。

《湖北名人》的入传人物,具有极强的典型性和代表性,都是所属时代各个领域的佼佼者。叶老从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中,从1600余人中,精中选精,精选了160个典型人物入传。他们或是改朝换代的政治家,或是叱咤风云的军事统帅,或是文学艺术方面的大师,或是具有开拓性贡献的科学巨匠……他们的经历和业绩,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第二,   写作指导思想的科学性、严谨性和客观包容性。

人类历史的前进轨迹,是一个矛盾对立统一的发展变化的动态过程。人民群众固然是推动历史前进的真正动力,但不同阶级、不同阶层、不同政见、不同领域内精英翘楚们的博弈、斗争、探索和发明的历程,更具代表性,他们在历史上都应该占有一席之地。叶老以科学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和方法论,在遴选入传名人方面,坚持了客观包容性。他遴选的历史名人中,既有流芳千古的英雄豪杰,有成就卓著的文化大师和科学巨匠,也有历史上曾经起过负面作用或者具有争议的人物;既有近现代史中,中国共产党的建党、建军、开国元勋,也有国民党元老、民国政客;同时,《湖北名人》首次把对湖北武汉近代经济发展中起过推动作用的经济名人列入其中。这样兼收并蓄的湖北名人的合传,才是科学系统、全面真实的名人历史。

叶老对具体历史名人业绩的记叙以及功过评价,都坚持了一分为二的辩证法。他把人物放在具体的、特定的历史环境和条件中去写,既写他们成功和正确的一面,也写他们失败和错误的一面,既写他们推动历史前进的积极作用,也写他们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性。这样,叶老笔下的历史名人就显得血肉丰满、性格复杂,思想历程和人生经历坎坷多变,真实反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既正确地记叙和评价了历史人物,也准确地还原了历史。

 

艺术再现历史追求史料真实性系统性

 

学术性、形象性、通俗性完美的统一,充分体现了叶老独特的审美个性、创作风格和作品的艺术特色。

写作中,叶老把历史考证的缜密性和文学描写的形象性和谐地融为一体。传记文学是人物历史的真实记叙与形象化的文学表现手法的结合,是学术与艺术的统一。能否使二者完美地结合起来,是衡量一部传记文学成败得失的最主要标准。

近年来,以真实的历史人物为研究对象或影视题材的作品,井喷似的涌现,如沉渣泛起。其人物多为帝王将相、后妃格格、才子佳人,其表现手法不外“戏说”“侠魔化”“港台化”“性爱化”乃至“恶搞”历史人物,“颠覆”历史史实。此其时,叶老的“传记系列”,异军突起、独树一帜,给人耳目一新之感。既坚持了自《史记》以来中国传记文学创作的优秀传统,又赋予了新的时代内容和表现形式,具有历史真实性与艺术形象性完美结合的文学特色,是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完美结合的文化珍品。

首先,作者极力追求历史的真实性。“传记文学”,顾名思义,首先是“传记”,强调的是历史的真实性。叶老为了寻求传主的历史足迹,探寻史料的真实性,退休后多年,他行万里路,沿着名人足迹,先后到了湖北、四川、山西、陕西、江苏、浙江、上海、山东、辽宁、河北、北京等省市,走访五百多个单位,上千名有关人员,实地了解名人的生平和故事。在跋山涉水收集史料之外,他又不分春夏秋冬,埋头故纸堆中,进行研究,笔耕不止。他永远强调、追求的是名人历史史料的真实性、系统性。

其次,作者充分运用文学的形象性表现手法,艺术地再现历史真实。传记文学的真实性不同于历史科学的真实性。它是艺术再现历史,是艺术的真实与历史真实的结合。文艺创作“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而不是机械地“照相式”地复制历史生活。

叶老的传记文学,尽可能地做到把历史的真实性和艺术的真实性较好地结合起来。他运用文学语言,采用多种文学表现手法,用细节描写、情节铺陈、人物对话、人物外形、动作和心理刻画以及社会、自然环境烘托等手法,使得久远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历史环境栩栩如生地再现在读者眼前;使得传记的情节更加丰富,人物形象益加鲜活生动。总之,叶贤恩的传记文学,是用生动具体鲜明的文学形象去再现久远的抽象的历史史料,但又不违背历史的真实性。

第三,叶老传记文学创作把史料考据的学术严谨性与文学语言的通俗性完美地结合起来。

作者撰写的名人,其年代跨度长达两千年之久远,史料大多为古代文言文或近代文白夹杂的语言,而这些名人又是各个学术领域的大师,如文字学、声韵学、方志学、训诂学、佛学、哲学、医学等,其原始资料的语言专业性强,术语多,文字艰深难懂。对此,叶老都统一采用现代白话文和文学语言进行表述。对传记中涉及、引用的诗文,作者也翻译成现代汉语,使之通俗易懂,更符合大众阅读、学习,更利于广泛普及与宣传推广工作。

综上所述,叶老的“传记系列”作品的问世,既是他个人文学创作的顶峰,也是对湖北历史文化遗产卓有成效的抢救。这对于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丰富“先进文化”的内涵、宣传荆楚源远流长的历史,具有珍贵的史料性学术价值与传记文学创作的开创性意义。

文如其人,叶老的传记文学写作,从思想内容到艺术形式充分展示了他的人品和文品。他在写作中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和毛泽东同志“继承与革新”的文艺思想,体现了他老当益壮、锲而不舍的社会使命感和求索精神,也表现了他广博的文史知识、深厚的国学功底和炉火纯青的文字表达能力。

写罢此文,口占打油诗一首,以表达笔者对叶老其人其文之敬意,并作为本文结语:

夕阳无限好,最美是黄昏。

椽笔颂英杰,汗青传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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