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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记忆
【字号: 】   【复制链接】   【转发】   【纠错】   【打印】   【关闭】    2018年09月17日   

□朱 

 

儿时,总喜欢坐在长岭的石板街上,望着行人远去的背影。两边的旧铺面,仿佛承受过千年的风霜雨雪。

小巷深处,留下多少悲欢离合。儿时我喜欢拉着小伙伴们的手,走朝门,窜南钻北。三大朝门矗立在西街,池塘边,朱,余,刘,盛,四大家族曾经有个多少明争暗斗。故人西去,朱氏门宗,仿佛还在大堂就座,咏诗读文,谈笑风生。故事中有我,有你,更有后来人。我爷爷,排行老六,人称朱六记。太公,家业大,开过当铺。从江西景德镇进回瓷器,贩卖到咸宁、通山、大冶、阳新,又把山里的药材贩卖到汉口。朱姓人家,顺天意,识大体,成为近远闻名的大户人家。堂兄朱祥麟,他爷爷开过大生堂,我也记不清是长岭老街哪座房子。名医世家,也难怪,兄如此多才,湖北名医,并发表过诸多学术论文及医学专著。著书立传,出版诗词多部。兄的三伯,朱冠华先生,下放到乡下,后回归到老街。先生满腹经文,在古典诗词中,很有韵律。朱英航,排行老四,是祥麟兄之父,五代名医,乡土名流。我的父亲朱治安,兄弟二人,三个姑母。小叔朱治定,叔父聪明,什么车会开,三岁没了娘,与父相依为命。吾父一生,洁身自好,好打不平,育有五男二女,幸福绵长。

张裕钊先生,长岭龙塘村人。虽生在清代,却能自成一体,成为知名的教育家和书法大师。长岭老街,曾经有过多少的辉煌。从陆路上走大冶、阳新,去汉口,必经梁子湖,再转水路,经过长岭中转站。古时长岭,商贾如云。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湖南的木料,由长江,入樊口,再经过九十里长港,浩浩荡荡,奔向梁子湖。木排扎成片,三里成一群,五里成一片。每当夏季,长江水涝成灾,整个九十里长港平原,一片汪洋。在茫茫的波涛中,唯有月亮山、峒山,梁子岛青山,形成三角形状的小岛。千万亩良田,在夏季中沉淀。大鱼小鱼,从长江奔来,逆水而上。想当年,汉川人在湖港处,插旗为号,占地为王。不少汉川人,逐步来到梁子湖周边落户。至今那成片的茅草房,换成了如今的小洋房。汉川人与本地人联姻结亲,繁衍生息,汉川话,后辈们也不大讲了。

东沟镇,几十年前的三家茅屋,今天的变化,实在是翻天覆地。梧桐湖新区,日新月异。大垅村、六十口、月山湖、磨刀矶,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寸土寸金。华中师范大学,逐步进驻东沟南湖水乡,不久的将来,梁子湖区将成为武汉周边崛起的高科技创意城和生态旅游区。

长岭老街的记忆,木头与青瓦同辉,高脚椅与夹鼓墙相映。老街留下了我多少童年往事。夜色中走小街,游小巷,不知天高地厚,去敲人家的门,学着小鸟的叫声。大人总说我们,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文革中,长岭街为上街红师。两个造反派武斗,上千人上街游行。大鸣,大放,大字报,闹得鸡犬不宁。长岭老街,曾经的石板路,从南至北,一丈多宽的街面,至今常留在我的梦中。一九七四年开港,半个老街都被拆迁。当年,为了开通梁子湖与保安湖的水上通道,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到最后没开通,多少让百姓百思不得其解。千年古镇,很多古迹被毁。至今,让人痛心疾首。

我的少年时代,长岭街的房子是从老街中搬向东边街外。在朗朗的读书声,兄弟姐妹们的打闹声中,时光流逝,生命走过了一程又一程。江南古镇,长岭。漫长的小路,岭上的石榴树,两湖中的晨雾,小船迎风破浪,日起日落,时光如白驹过隙。几百年来,梁湖,三大名镇,金牛,保安,长岭,在历史的长河中沉淀。金牛镇,解放后划入大冶。保安镇更是大冶的名镇。想起当年的老街长岭,从一个繁华的古老集镇,上管太和,下管长农,中管沼山东沟,如今与梁子镇合并,更名为梁子镇。千年古镇,己经成为一种记忆。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如今的长岭老街与过去的童年与纯真似乎再也找不回。

长岭石板街的童年,像遥远的童话。在我匆忙的人生岁月里,永远充满乐章。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奋斗,时代的车轮在前进,展望未来的日子,回忆起梦中的长岭老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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